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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ijia1129的博客

淡然超脱,尘缘未了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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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鱼和水的故事(小小说)  

2009-12-11 09:52:27|  分类: 小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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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鱼和水的故事(小小说)

余有超拎着诺大的青鱼,还没进院门,就扯直嗓子朝屋里喊:“媳妇,赶紧做饭,一会周书记来咱家吃饭!”

循声而出的是余老汉:“儿,你说谁要来咱家吃饭?还书记啥的。”

“是县里周书记!”余有超应着父亲的话,径直进屋朝媳妇吩咐:“等会把里屋拾掇拾掇,周书记今晚住咱家!”

“儿呀,你说啥?!那周官是男是女?多大岁数?”

“爹,男的,40多岁。”余有超提刀侧身而出,麻利地宰着青鱼。

余老汉紧步往院角撺来一个大笊篱,声音异样,青筋突起:“一顿饭咱不稀罕,你今天敢把干部往家里引,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!”

余有超刚想起身躲开应声而落的家什,院门口传来浑厚而爽朗的笑声:“大伯,您老这是‘大义灭亲’还是‘扫地出门’呀?呵呵!”

“是周书记呀!快往屋里请!”余有超赶紧擦手而起,笑脸相迎,转身时使劲瞪了父亲一眼。

余老汉蹲在院角良久,手里攥着笊篱不时地敲打着地面。

余有超出来叫老汉进屋吃饭:“爹,人家周书记是专门来解决咱村水库决堤的事情的,他叫秘书连夜返城请专家,明天就召开现场会。是我让书记留宿咱家的。”

“你少咧咧!你小子不要忘了家里有你媳妇、小雨,还有当年你姐是咋走的!”余老汉借着浓浓夜色重重地拧着余有超的后脑勺。

“有超,周书记硬不要我去商店买菜,家里连酒都没有。”媳妇把热气腾腾的鱼汤端上饭桌,放在已经加过工的鱼片、鱼酱和蔬菜的中央。

“这不挺好的嘛!”周书记招呼余家所有的家人入座,“城里人还享受不到这样自然的农家宴勒。”

“有超,水库修好后你可以扩大你的养殖规模,把水库承包起来。还可以把产品进行深加工,一年的收入就不是一个小数目哦。”周书记边说边把黄澄澄的鱼片夹给了一旁拘谨着低头吃饭的小雨 ,“闺女15了吧?我家的也一般大小了哦。那个也是你闺女吧?……嗯,你媳妇做的鱼片和鱼汤,味很地道。”

“周书记,”余有超望了望一直阴沉着脸吃闷饭的老父亲,接过话茬,“我早有承包的意向呢。可村里的水库问题悬了好几年了,一下大雨,全乡几千亩的农田和鱼塘就都遭殃勒。”

“村里每年不是都有冬修任务吗?”周书记停住伸向鱼片的筷子,“难道今年水库的决堤是多年积攒下来的问题?”

“唉,一言难尽呀!”余有超看了一眼书记,把征求意见的目光投向眉头越来越紧锁的父亲。

“小雨,带妹妹到里屋玩儿;爹,您老看会电视,让有超和书记好好说事。”媳妇明意,懂事地支开快吃完饭的家人。

“到底咋回事呢?”周书记推开已经有点凉意的碗筷,点上支烟,脸上的表情凝重起来。

“都是因为我姐呀!”余有超刚吱声,客厅里便传来余老汉重重的咳嗽。

“爹,周书记不是外人,说也无妨。”余有超明白父亲的用意。

“小雨是我姐的孩子。”余有超有点激动,脸上像刚喝过酒一样泛着红,“我母亲去得早。92年春天,我12,姐姐15。乡里的吴乡长说上面有任务,来村里蹲点,‘了解民情’,我家人少,乡长就借宿咱家……”

“别提那畜生!”余老汉传来的声音有点颤。

“几个月后,我姐说不舒服,身子也变胖了。爹说可能是发育引起的,也没有在意。后来是张婶看出不正常,我爹才带着我姐去医院检查,都六个月了。我爹是边打边嚎,姐姐才道出原委。”

“……姐姐没脸去上学了,在家整天以泪洗面,后来生下了小雨。三天后,姐趁我们不注意,就趁黑冒雨跑出家门了。后来我们在水库里找到了我姐……村里人忌讳,都不愿去那儿了。”

“怪不得我进门的时候老伯那么生气,原来是这么回事。”周书记用脚狠狠掐灭差点烧到手指的烟头,“我们干部队伍的素质确实有问题,这样的事情绝不能再发生。”

“事情过去15年了,吴乡长现在还在里面没有出来呢。小雨不知道这事,我爹也不许我们提这些。”余有超欲起身装烟。

“不久以后,水库修好了,道路修通了,你可以甩开膀子好好干!如果有资金问题可以直接找我,我来帮你解决。”周书记按下余有超的肩膀。

“周书记,您好好休息吧。”媳妇端着热水进来。

“好吧,你们也早些歇息!”周书记把自己的手机号写好放在桌台上,径直去了里屋。

第二天清早,余老汉发现院门是虚掩的。回到里屋,被褥是整理好的,周书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床没有惊扰就走了。整洁的床头,台灯下压着一张50元大钞和一张字条:

“一个党员的饭票和宿费。周大海。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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